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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蒙着眼睛坐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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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有人告诉我:小心上瘾。

一路走来才明白,上瘾不是因为一个人旅行有多么美好,让人神往,而是那种跌宕起伏的心情,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强烈的情绪是表达的动力。一腔混杂着酸甜苦咸鲜的蒸汽驱动着心脏带动大脑的齿轮飞速旋转。感受、记录、再感受、再记录⋯⋯所有打入视网膜的影响都想收入镜头,所有引起大脑皮层活动的事件都想用笔记录下来。还好,手指跟不上大脑,大脑跟不上时间。任由他们沉淀、沉淀⋯⋯上百张照片挑一挑不过十几张,90个小时旅程回忆起来的都是那些过山车的拐点。

目的地很普通,旅行也很平凡,但它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我自己。

西站麦当劳看书
时间差不多了
这个双吉我是吃还是带着?还要不要再买个奶昔?
这时我不会想到半小时后我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我背着双肩包在月台上自顾自地走着,对铃声充耳不闻
心理嘲笑那些因为别人跑而跑的人们,默默嘟囔一句“从众”。
这时我不会想到当我走到自己的9号车厢
车厢外挤满了上不去车的人,见识过北京八通线大世面的我也傻眼。
乘务员说:上不去就退票吧,火车不等人!
先不跟她理论,曲线救国,从4车厢先上车。

这时我不会想到,人生中最有趣的一次火车穿越就要开始了。
从4号到9号虽然只有4节车厢,但是每一节都挤满了人,而且越靠近9号越挤,因为那里有补票处
虽然只穿越了4节车厢,但就像穿越了一部电影
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或者站着或者席地而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在吃泡面。
我身后一个女孩儿隔过我,对前面厕所里的两个大叔喊:“你们能先出来一下吗?我想上厕所。”
“我们出哪去呢?出不去啊!”
挡在厕所门口的我又努力地往前挤了挤。
在乘警的带领下,我终于快挤到了8车。可乘警被一个刚丢了钱包的年轻人拦住了。
还得靠自己。
这时候我一心想着能找到自己的座位就谢天谢地了。
根本不敢奢求这个座位居然还是靠窗的。
更没有想到,夜里2点我还没睡着
但正是因此,听到旁边补票处还有卧铺票。
顺利补到最后一张。

下火车,到汽车站买票。离发车还有4个多小时。去哪儿?
在附近的公园、江边闲逛,找到沃尔玛的麦当劳想见到亲人一样,迅速投入她的怀抱。
我只是想临走去一下厕所,不知道要再过几个小时才能再看到厕所了。
从厕所出来。
一想到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小时才能再上厕所了,于是强迫症犯了,又打开门进去。
这时我不会想到自己会低头看一眼,大姨妈来了。
一想到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小时才能看到下一个厕所
一想到不知道目的地有没有商场
一想到我现在就在沃尔玛。
我真心想吃一碗面条来表达我对飞面大神的爱。

我说我要去清源宾馆,旁边的男生跟我说得非常详细,
在哪里下车怎么走,还说那家店就是他同学家开的。
这时候我不会想到,我订了一家“黑店”。
宾馆房间明明已经定满了,还重复订给了几个客人,导致大家都来了以后发现房间不够。
这时候我没有想到,我被带到了一个农家,他家四层一层都只有我一个人住了。
因为宾馆房间不够,所有多出来的客人都被安排在了这个农家,
一看就是自己家住的小楼,进门要换鞋,还放着全家福。
所有房间都住满了,顶层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老板不是坏人,只是想趁机赚上一笔,做事又不扎实的普通人。
值得庆幸的是,微弱的热水流在我冲掉头上的泡沫后及时地停止了,
早停止半分钟我都会一头婺水泡。
萍水相逢,感谢它的配合。

我总是告诉自己要装得有文化一点,不要光看油菜花,是看皖南徽派建筑来的。
于是我的第一站果断选在了百柱宗祠。
尽管是旺季,来这里的人也不多,我拿出三脚架,自恋地自拍
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宗祠旁的老房子、茅草屋、木门、炊烟⋯⋯
正对着一间稻草屋拍照,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奶奶
我怕她生气,连忙解释:奶奶,您家的房子真有意思,我拍两张照片儿~
奶奶冲我笑笑,我猜她说的是:这是我家厨房。然后就进去做饭了。
这时候我没有想到,我不仅可以在外面拍照,还会走到屋子里面
一会儿老奶奶领着我看她种的树,开花的树可能是海棠,还有她砍的柴,晒茶叶的工具⋯⋯
她让我站在门口等一下

我东张西望
忽然,门ziniu一声开了,老奶奶探出头,露出她稀稀拉拉的牙齿,咧着嘴冲我笑,邀请我进去

是堂屋的后门,一进去就能看到正门,对着正门的后门旁边是八仙桌和四条板凳,
典型的婺源堂屋布置。只是比我后来看到的思溪延村的堂屋更朴素。
古老的木头,没有上油漆,颜色也不很均匀,就那样摆在那里,
不知道上一次有人围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抬头一看,还有2层,但看上去地板很薄都不能承受起一个人,我也就没有要求上去看看。
和老奶奶语言不太通,不大好交流,加上行程紧张,就匆匆出来了。
我问她“高寿”,她没听懂,我说“多少岁”,她说“75.”
甘甘说她家乡广西的老人都是不会说普通话的。所以我还是应该庆幸。
不知道老奶奶是不是也是一位留守老人呢⋯⋯

 

大量的游客打乱了小镇的作息,平时准点的班车已经没有人能够说清它什么时候会来。
我坐在路边等着。看着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不知道该不该去拍,怕班车随时会来。
等了半个小时车都不来,随便跟周围人搭话。
我当时没有想到,后来上了她们的车。
“你们是从武汉来的吗?口音有点儿像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在武汉待过?”两个女生回答我。看来没错了。
“对啊,我以前在武大上学。”
“真的嘛?!我们也是武大的。我们团都是武大的。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一个人来玩儿,在等班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正好我们车上还有个座位!跟我们走吧。”

听说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卧龙谷堵车,于是我跟着她们另外一个地方,百灵洞,类似房山石花洞。
我想在这里是终点站,应该比较容易坐车。
最近的一班车也要3小时以后了,把这里逛了一圈只用了1个小时。
怎么办?
看到一群人,背着铺盖卷。难道说,他们就是武大月光营地的成员!临走前听说他们要来婺源露营的。
搭讪之!
“同学,你们是武大月光营地的吗?”
“什么?武大?月光营地?不是。我们是华科的⋯⋯喂,你们谁听说过月光营地?好像有这么个组织⋯⋯”
“华科!”这时候看到武汉来的人就跟见到亲人一样,
尽管我不认识几个华科的,但还是两眼泪汪汪,“你们去哪?”
“我们去卧龙谷。你一个人旅游吗?”
“是啊!我也去卧龙谷,可以搭你们的车吗? ”
“可以啊⋯⋯不过我们的车坐满了,一车只能做八个人⋯⋯不过可以挤一挤!”
我没有想到,他们可能更没有想到,随便搭讪了一句就成了同路的伙伴,
也让他们本来就拥挤的车更加拥挤不堪了。
年轻真好!年轻人真好!可以到处跑,可以对世界充满信任,可以随时拉帮结伙。
一个人真好,挤一挤总是有我的空间。

旺季堵车,行程延误,不能按照计划去庆源,还要在清华镇逗留一晚。
庆源订的旅馆浪费了,清华这边的住所还没有着落。
但我也不着急,尽管只有一天我就觉得已经跟这个小镇自来熟了,
街边都是住宿、农家,随便敲开一家就可以住,只要不挑剔。
所以我不慌不忙地先逛了另一个著名景点彩虹桥,来之前看资料,
彩虹桥这样的古桥有三座,现在只剩下这一个了。
全是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景点修得就像公园。
跟书上90年代的照片一对比,增加了很多东西。比如水车,比如石头桥。
她已经太像一个景点,而不是一座过人的桥了。
旁边有一大片油菜花田,禁止游人入内。
这时候我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还会来到彩虹桥,
会进到这片油菜花海,知道它有700亩,号称“千亩油菜田”,并一个人在里面肆意拍照。

这里人太多,赶快逃离到之前发现的一条古街,叫老街。街边很多古建筑。
一家叫做“古街旅馆”的店,看上去不错,问问,可满。
旁边一家,太差,一看就是自己住的,只有一个屋子一张大床。
从这家出来,街上一个阿姨对几个游客说:我家还有个花园呢!
“是吗?能看看您家吗?”我赶忙走过去跟阿姨搭话,她大概57、8岁的样子,
留着她这个年龄的妇女的标志性发型——短卷发。笑呵呵地,很慈祥,让我想起我大姑。
她带我进去看她的小院,里面种着一棵树,一面有个门洞,上面写着三个字:怡然居。
“你看,所以我的旅馆叫‘怡然居’。我家虽然贵一点,但是条件好,床单都是个人一换的⋯⋯”
阿姨一直在说她家怎么怎么好,就是有点贵,能有多贵呢?
“阿姨,多少钱啊?”
“2百,标间,两个床你一个人不划算啊。”
我心想,我之前那家黑店要我220呢。。。
看房间,有电视、空调、独立卫生间,外面还有阳台。
我已经无法抑制自己满意的心情,当机立断住下了,犯了买家大忌。
阿姨还说,你饿不饿,可以在我家吃饭,我给你抄菜,明天早上还可以喝碗粥,就着我们这里的小菜⋯⋯
“我现在就要喝碗粥。我都两天没吃热乎饭了。”可不是,最后一顿热乎饭就是在北京西站吃的双吉。
不过也不知为啥,就是不饿。
看这阿姨头脑很清晰,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年纪也不小,估计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就跟她打听在书里看到的“清华八景”,她立刻说还有“九井十三巷”。
大喜!这个阿姨果然不一般,知道很多。
不过她说文革时期都拆掉了,现在只有彩虹桥和方塘。
“方塘”是什么?
“方塘就在老街的尽头,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我明天会娘家路过,可以带你去。
不过现在还早,你自己去也可以。回来正好喝粥。”
摸着黑找了一圈没找到方塘,还差点忘了回来的路。
回来才知道,其实我已经走到方塘了,只是没认出来。
吃饭间,问及这里的古建筑和家谱。
婺源不愧是个有文化的地方,几乎每家都有家谱。
无意中阿姨还告诉我说,有老板要投资重建以前的一座桥,让她爱人找资料。
咦?为啥让他爱人找资料?他爱人是木匠还是资料保管员?
“为啥让您爱人找资料啊?”
阿姨轻描淡写地说她爱人是村委书记。
这时我没有想到,我还因此享受了一下下“特权”。

我跟阿姨说我第二天起得早,先去彩虹桥趁人少拍照,再回来吃早饭。
第二天6点,阿姨跑过来敲我房门
“你起来了没?我爱人要去彩虹桥跑步,他可以带你去别人进不去的地方,你跟他一起去吧?”
“好啊好啊!这就来!”
我随便洗了个脸,抄起相机和三脚架就冲下楼了。
阿姨看我拿了三脚架,让叔叔帮我拿。我说不用了。

这个时候我想不到,晚上会躺在地上晕晕乎乎地睡觉。
一切都很和谐、顺利。
思溪延村的乡土建筑、油菜花
县城的婺源博物馆
走在路上想坐车的时候都会有车过来问我要不要搭
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还以为自己能像来时一样补到卧铺
但小概率事件毕竟是小概率事件
不能都让我撞上。
再一次从1车挤到3车,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这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底层
是永远不能见到肉丝的劫客

旁边坐在地上一哥们儿劝我认命
推着水果从卧铺车厢过来的列车员一脸鄙视
生怕把我们这些关在精神病院的疯子放过去。

愤愤地挤回1车
有人投诉车厢太热,确实比2、3车热多了,可能空调坏了,跟列车员吵起来
有人说自己小孩儿受不了,要求去餐车
这回很不幸地做在靠过道的座位
我变换各种体位,一会儿盘着腿,一会侧着身,怎么也睡不着
给我一个支点,我将睡个好觉!
看到旁边一站票的哥们儿垫着报纸坐地上,
我管他要了两张报纸,窝在地上,趴在座位上,好像是睡着了⋯⋯

朦胧之中,听见一个男的大喊
“你干嘛打我啊?”
“谁打你了?明明是你打我!”一个女的哭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女孩儿的腿搭在了男的身上,男的觉得自己被站了便宜,抽了女孩儿一巴掌。
大家都站着看热闹,只有男的在大喊,女孩儿在哭。列车员在呼唤列车长。
没有男人出来帮女孩儿一把。据说那女孩儿的男朋友在她旁边,是他打了那个男的,但没听到他说话。
我对面一个女孩儿已经愤怒地要冲过去了,
被人拽住:他男朋友在旁边呢,还有那么多大老爷们呢。你去干吗?
我在想如果我碰到这样不讲理的人该怎么办。
我在想有那样的男朋友,出了事儿不但帮不了你,还会妨碍其他人帮你,
因为他们觉得你都有男朋友了,我为什么要管你。
如果是这样,要这样的男朋友干嘛?

还是一个人做过山车吧。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去体验,有那么多人可以去了解,一个人一个包,空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对别人是无害的,独立的身影做着他们敢想不敢做的事情,总会有人愿意祝你一臂之力。

况且,接下来是上坡还是俯冲,谁也说不好。

 

浪费了这景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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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大龄女青年走在樱花城堡下,和去年、前年、大前年一样感慨,但这次是真的感慨,不报任何希望的。

相机没电了,重新贴一下去年用卡片机拍的照片吧。真正美丽的地方,即使用卡片机也能拍得很好看,随便怎么拍都是风景。一个是樱园,还有一个是凤凰。

就顾着拍老斋舍了,没注意下面的垃圾桶……

早上八点的样子,人还不多。都说日本人变态,喜欢看落樱,其实很正常啊,落樱确实是最美的。花瓣像雪片一样飘落下来。

另一个角度。

里面主的都是文院和史院的美女啊~

特别喜欢这张,仿佛看到了几十年以后的样子。

最喜欢这张,配上王菲的《我爱你》很合适。“像就做完的梦,清楚,模糊……”

红陪绿,美如玉!

这个很有MV里的感觉吧~

在樟树林自习真是一件浪漫的事,我偶尔也在教二后面,恋爱路或者叫保研路附近自习,可惜武汉春秋太短,夏天蚊子多,冬天又冷。不然,就这样每天借着被树叶层层过滤的阳光,在长满青苔的樟树从中自习。偶尔飞来几只喜鹊。科学青年也文艺了……

不小心拍到一个美女~

遗憾的是没有从樱顶上往下拍的。过两天起个大早,补上!

讨厌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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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配合图片围观效果更佳。图片在校内~)

我今天一气之下又喊出了那句话:“我讨厌武汉!毕业了再也不要来了。”

“你是讨厌武汉,还是讨厌武汉人?”“你是不来武汉工作,还是绕着走?”“要是钟年老师请你来,你来不来?”在那邦“小逻辑癖”的重重拷问之下,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以便给“我讨厌武汉”一个操作性定义。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做呢?因为泼出去的话,说出去的水,我说了就不能后悔。所以为了减小自己的心理扭力,免得认知不协调(参见Festinger),我还是帮自己圆一圆。

那么首先分析一下我究竟讨厌武汉什么。从火车开进武汉时,我看到旁边黑乎乎的半高不矮的倚里歪斜的晾着各种衣服的单薄的楼房,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一进宿舍大门,看到阴森森的挂满衣服的楼道,以及门口迎面而来的垃圾桶,我就想立刻打道回府了,可是我tmd已经复读一年了!对不起,一想起这事儿,我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没办法,凑合过吧。顶多以后再也不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对武汉的直观认识。其实在来武汉之前就有人提醒过我,武汉天气不好,可是我想,这么大一个城市,这么多人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不能住?于是我就来了。我现在的想法是,武大这么多又聪明又漂亮的小mm都能住这儿,我……我真应该替她们叫屈……

再后来我讨厌武汉是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东西一点儿不便宜,有的甚至比北京还贵。那些全国致命品牌,从日常的牛奶、麦当劳这些食品,到生活用品、品牌服装,凡是在北京和武汉有一模一样的,那么要么就是统一价格,要么就是武汉的更贵或者打折更少。当然,尽管武汉的本土产品价格确实具有压倒性优势,但是你自身也需要本土化,比如肠胃。我的肠胃从大一到大四本土化非常明显,这一点从每次去吃完18块一位的“加鱼加菜不加价”的冷锅鱼后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以前肚子总“闹”,现在她很乖。我是从小被教导主任吓坏了的孩子,记得每周一的小学校会上,广播里就会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教育我们不要吃路边摊,然后把后果鲜血淋漓尽致地给我们描述一遍,所以我连北京到处都是的“烤串”都几乎没吃过。其实,小摊也好、餐馆也好,它的干净程度决不是因为小摊是小摊,所以脏,餐馆是餐馆,所以干净的。一个地方的干净程度是以它的经营者的自身习惯为基准上下浮动的。如果一个小摊很脏,其实老板自己吃得也干净不到哪去。反过来,老板自己就干净惯了,想让他脏他还难受,都不知道该怎么个脏法。既然人家就这么个习惯,既然这么多人都吃得好好的,就别委屈嘴了,肠胃也该锻炼锻炼了。

第一个冬天,应该是我在武汉的最漫长而寒冷的冬天,这个冬天第二,因为我那时完全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到现在我也不习惯在屋子里穿着羽绒服、带着套袖和橡皮手套洗衣服。我连一件厚毛衣都没有。前几天看见网上吵得厉害的关于“穿秋裤不时尚”的事儿,我才发现自己大一刚来时的想法是多么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找抽──要是有暖气,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在屋子里穿羽绒服洗衣服啊?

大一时,品良丢的第一个手机,小小地震动了我的世界观。之前关于什么“窗口钓鱼”之类的偷盗方法都只是听故事。那年,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小偷要过年”。QQ、小佘的新衣服相继丢失。李凡同学竟然在一个学期之内丢了手机、笔记本、钱包、书包。我疯了似的把自己的财物全都写上了名字,尽管我知道这法子很笨。更笨的是我还在手机里给小偷写了留言,希望他能把信息还给我,因为我总觉得他们就是想要点儿钱。我相信小偷分两种。一种是偷窃癖,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有强迫症。另一种是确实过不下去了,在乞讨和偷盗两件丢人的事情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你想想啊,什么人才会偷别人的衣裳啊?而且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懂得什么品牌价位,完全是凭借个人喜好。

走在武汉的路上,尤其是走在武大正门口通向群光的路上,特别容易“厌汉”。一个是著名高等学府,另一个是誓要让群众掏光钱包的大商场,中间却是一条崎岖,泥泞,永远也修不好的路。而路边有豆捞、高级餐厅、咖啡厅,也有大排档、出租演出服的店以及门口晒的一片一片的翻开里子的演出靴子。又多少武大的mm要穿着她们可爱的小高跟,上上下下,翻过这条路,走到群光去逛街啊?每次走在这条路上,看到各种美女,我就感慨,她们只应该出现在前方的商场里,出来走在这条路上最好都换上解放鞋,带上安全帽,再来双白色麻布手套,脸上抹点儿黑,然后嘿嘿一笑,正合适。

还有很多时候我都“厌汉”,比如过马路时闻到刺鼻的味道;比如看到人,甚至小孩子,随手扔垃圾;比如n多地方低下的办事效率。但是,我真不知道究竟该讨厌谁。讨厌邮局的工作人员?虽然他们效率很低,但是你跟他们笑,他们也很帮忙。讨厌扔垃圾的小孩子?其实我更同情他们,因为小摊老板的习惯也是这个时候形成的吧。讨厌食堂门口买卡的女人?她的目光短浅,也许只是从小被生活所迫所致。

其实,我所讨厌的只是尚重生老师所说的“生活中庸常的恶”。我说不出具体是些什么,也不能论证它们跟我所想的原因之间的相关性是否确实存在着因果联系。

我可以肯定的是,人是由基因和环境共同决定的。其实,从地图上看武汉,是中国的“心脏”,交通应该是四通八达,过去之所以汇集那么多文人骚客也是因为这里是他们旅途的必经之地。光看那些地名,就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水果湖是不是有很多水果呢?下钱村是不是会下钱呢?来到武汉也会发现,这里虽然是内陆,但是有山有水。我总是跟别人说,这里的自然风光很好,就是人文环境差了点儿。其实我并不是说所有人文环境都不好,只是特指五十年代以后,不然就太不公平了。不知道这些老本要吃到什么时候。

虽然在这里会碰到有人喜欢在公交车上吃汤面并把饭盒扔在车上,但是走在马路上也会碰到好心人提醒我要看好钱包,还会有人热情地不厌其烦地教我自由泳。虽然有楼长那样整天无所事事,颐指气使,晒着太阳睡大觉的闲人,但更多的是楼管阿姨那样整天笑眯眯的坚守在低效岗位上进行重复劳动的人。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地方生活着,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即使觉得不对劲,也没有办法。他们不能改变什么,只能适应。在天气冷的时候,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在食堂门口摆个小摊儿,买点暖手宝和自己织的棉袜子。他们有时会因为一点儿眼前的利益而不顾长期的客源,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可怜之处。

我这三年来对武汉的理解随着时间的变化也在一点点改变,变的更加复杂,更加说不清。这就像随团游、自助游、短期游、深度游之间的差异。第一眼看到这个城市,一个词可能就能概括自己的感觉。反倒是时间久了,了解多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过去我不知道,这是逃不掉的。

我以前是很逃避这个城市的,不愿意出校门,不愿意多一点了解,因为更多的了解容易产生感情。所谓感情是和理智相对的,不管是爱还是恨,它们的距离能有多远呢?这种感情是非常普遍的,可以扩大至一个国家,甚至更大;也可以缩小至一个人。天生丽质,却不幸受到成长的创伤,我该讨厌他吗?

(我的校内日志有多少都献给武大了啊,最后的这个圣诞节,我干脆打包放送,作为纪念:一献武大二献武大三献武大四献武大五献武大六献武大

昨天夜里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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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武汉冬天特别冷,其实比起北京这几天零下十度的天气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可是,作为一个习惯了北方暖气的妞,来到这边还真是不习惯。已经习惯进门就脱羽绒服,只穿个毛衣;习惯一进门就带一副“雾镜”……怎么能受得了穿着羽绒服自习,甚至穿着羽绒服洗衣服呢?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无休止地将我从外到里冻个透心凉。好在,前三年,这里的冬天12月底才来,大一大二都是1月6号才下的雪,这之前都是下雨的。再伴随点儿最后两周期末复习的紧张劲儿,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今年,全国的天气都逆全球变暖的大趋势行动,11月就入冬了,就下雪了。我这已然冻透了的小身子骨,没处躲没处藏的哆哆嗦嗦想找个温暖的地方缓一缓,踏踏实实地上个自习。我跑到一个小卖部,看上了他们家的空调,不一会儿就被老板发现了──这家伙还在这儿看上书了?影响我们生意,赶紧走赶紧走……走就走,这里也不宽敞。我想到了最近常去的邮局,有桌子有椅子,一定很舒服。邮局人很多,我在那里自习几天都没有被发现,室温刚刚好,总算是觉得缓上来了点儿。我像一坨冻肉,最外面的一层已经不再那么坚硬了。可是,因为我天天去,所以没过一个星期,就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好在学校这么大,邮局、银行有好几家呢,一个一个打游击,这个冬天就过了。不过,他们好像变聪明了,还是说我已经上了黑名单?刚一坐下,就被人撵了出去。这才12月20号,离法定寒假还有一个月十天。我该怎么办?

啊哈!我怎么忘了去餐馆儿呢?小时候无家可归不是经常去麦当劳寄居的吗?虽然学校附近没有麦当劳,但是餐馆还是不少的,大部分都有空调,对,是大部分不是全部。我的首选当然是小观园,最喜欢那里的服务了,服务员每天还唱《感恩的心》呢,一定不会撵我走。最令人伤心而气愤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辜负了你对他的信任。他们还是要哄我走。TNND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啊?!我跟服务员吵起来:我就觉得你们这儿暖和,服务有好,想在你们这儿待一下。你知道我们有多可怜吗?六个人挤在12平米的小宿舍里,冬天冷得有时候要两个人睡一个被窝。我们想买个电暖器什么的吧,学校还不让用大功率电器,就算让用,也没地方放。人还没地方放呢!…… ……  ……

说着说着,我就把自己说哭了,哭着哭着,我就醒了…… 想到刚才的梦,我又哭了,还尽量绷着,怕把她们吵醒。哭着哭着,我又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武大真的是世风日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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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教五自习,教管都用管教似的口气哄人:“走啦!走啦走啦!”透着一种厌烦和鄙视,而且每次都很早就关门了。这是我不愿在此自习的一个原因。

你,一个打扫卫生的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们说话呀?

但是看到他们冲进教室,熟练地用钳子或笤帚从位子里、桌子上、地上清理出一筐筐垃圾时,我就理解他们了:

你一个大学生,素质还没我高,凭什么让我瞧得起你?多读两年书怎么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甭跟这儿费电了。

如果说教五什么的太破太旧,处于让它早日报废好赶紧盖新楼的目的,我先不说什么了。但是,新的计院期刊室招你惹啦?看看那桌上、那位子里,净是纸团。以后就不应该光规定不让带包。这种行为发现一个就扒光一个,他不是no face吗?!不好意思,有点激动,这样太影响市容了,尽管市容已经没有再被影响的余地了吧,但是图书馆还是要有图书馆的样子的。

为什么说世风日下呢?因为我发现原来的武大可能也许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从图书馆的书上可见一斑。近年的新书,基本上没有一本上面是干干净净的,甚至以前我们曾见过一本书(忘了具体是什么了)中间被人撕掉一章,那一章正是比较关键的部分。而且很多书都是前一般很花,越往后就越干净,一看就知道根本没看完。上面的字要写得有水平点也就算了,什么pmpmp呀(你猜是啥?)都在上面。倒是真长知识哈。

昨天借了一本92年的《》(为了此书的安全和健康,我就不说名字了)。小20年了,后面的卡片上还有很多学长们借阅的记录,但是此书却依然如新(前几页有个别画线)。我知道这里我犯了逻辑错误,因为不能排除近年也有人借阅此书。但是难道不是前人给开了个好头?当然,你也许能找到其他理由,比如看这书的人本身素质比较高(嘻嘻)之类的。

但是,就让我假装一下过去是美好的吧!谁不想活在现实中呢?这不是没辙吗?

武大是什么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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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包裹单详情

2009-07-17 21:21:28   在 江苏南京中转站(210000) 称重,上级地点:南京长江路公司石鼓路四服务部(210072)
2009-07-17 22:40:43   在 江苏南京中转站(210000) 进行中转,并发往:湖北武汉公司(430000)
2009-07-18 19:55:48   到达 湖北武汉公司(430000) 进行派送扫描上级地点:(0)
2009-07-18 19:56:20   在 湖北武汉中转站(430001) 进行中转,并发往:湖北武汉公司(430000)
2009-07-18 23:21:29   湖北武汉公司(430000) 已将该件发往:湖北武汉公司武汉大学分部(430041)
2009-07-20 11:15:18   到达 湖北武汉公司武汉大学分部(430041) 进行派送扫描上级地点:(0)

今天应该能到了

也难怪嘛,我们学校行政人员都是每天工作五到六小时的。早八点多到中午十一点多,下午两点多到晚上五点多。为什么不说准确时间呢,因为法无定法嘛,这个中国人都是知道的。为什么这年头我们都说要攒RP,因为有太多潜规则,有太多没有定数的东西,你实力就是再强也敌不过人家的关系硬。得,幸亏我一向RP比较好,今天应该是能到了。

实际上,我刚才给韵达快递总部打电话,他们说其实昨天就应该到我手里了。是啊,昨天都到武汉大学分部了呀!

为这事我惦记得都两天没睡好觉,今天上午做题老想着,他们不要信誉,我还要RP呢!刚才给武大分部那人打了电话,感觉他刚睡醒,还在撒癔症呢,跟我这儿起床气~~~希望他好自为之,中午赶紧给我送过来,不然我投诉他!破坏我看日食的心情,以及考试的心情。。。

赶紧给我送到!咱们什么奖学金每次拖到第二年才发,什么邮件一直到过期才给我,什么汇款单,什么什么什么,我就先不提啦。。。

我真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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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上武大了!

你出国了,找到工作了,保研了,考研了!

你去了美国,去了欧洲,去了北京,去了上海,去了深圳!

你经济独立了!

你奔小康了!

你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大日子!

完全忘了武大还有几栋破宿舍!

完全忘了街道口那条垃圾路!

完全忘了财务部那帮人的嘴脸!

完全忘了家乡还有一群人为了这些日夜奋战!

你的心理素质真好!

学在“武汉大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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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学在华科,玩在武大”。多少武大人为了能在带空调的自习室自习,而不用忍受图书馆每天的排队大军和不准带包的龟腚,千里迢迢报道华科上自习。所以由此可见,不是武大学生不爱上自习,而是武大容不下多少爱学习的学生。

皇皇武大,那么多教学楼,怎么就容不下几个学生?请注意。我说的是爱学习的学生,也就是不光在期末,平时也有学习需要的学生。平时的教室都是要上课的。爱学习的学生的一大特质就是甘于坐冷板凳,谁愿意自己读书读得正high,突然进来一个人,咣咣咣地开始调试投影,准备上课?读书的还好说,大不了多跑跑,另找个教室,不行就到樟树林的石桌椅上喂喂蚊子。那些准备各种考试,正在模考的同学最怕被打断了。因此,必须去自习室。就一区本部而言,专供自习的教室据不完全统计,应该有……哪?老图、十一教、枫园自习室(这个情况不了解)。新生入学时都没个自习室指南,这些都是打听来的。

最方便的还数以前的图书馆期刊部,尽管不能带包进入,但有空调,尽管排大队,但相对能保证财产安全(但也偶有不幸发生),下雨还可以借伞(如果动作够快)。而且图书馆只比规定关门时间提前十分钟才赶人,一般自习室九点半左右就清场了。而且图书馆老师一般态度比较好,其他教学楼嘛……多读几本破书不能瞧不起劳动人民,是吧?应该尊重人家的说话方式。夏季作息的话,图书馆十点半才关门,比一般自习室晚大约四十分钟,这有空调的四十分钟是多么愉快的四十分钟啊!现在还有免费的开水供应,厕所也比较干净。自从发现图书馆这块宝地,我每天便驻守在此。不奢求它有国图的智能化管理,不奢求它有其它图书馆的专门的自习室,不奢求它的数据库里有PSYCInfo。只要它能提供给我一个小小的座位,可以把脚蹬在桌子下面杠杠上的座位,让我白天不用窝在已经满满当当塞下六个床位,夏天室温接近体温,冬天还要穿着羽绒服刷牙的寝室,能到外面透个气儿,我就知足了。估计大伙都这么想的,为了抢这二百来个座位,考研的学生去年六点多就去领自习牌了(关于这个奇怪的措施,就不细说了)。

武大本部几万个学生,而自习的位子怎么算也不够四位数,多少同学,为了其他同学的学习而放弃了自己学习的权利啊!相比较起来,某些老师讲课吓跑了打扮个班,降低了教室的利用率,实在不应该。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很快我们就会有大批自习室了。谁说的?还用听谁说吗?只要你一进武大──武汉大工地,就会看到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新校舍的建设。这么多楼里怎么会没几个自习室?什么?你说真没有怎么办?呸呸呸,别影响我对噪音的无敌心理暗示大法。要不是想到也许我用不上,但学妹学弟可以享用的窗明几净的自习室,我怎么能对窗外的霹雳庞狼充耳不闻呢?

这可不是掩耳盗铃,我不这么想成吗?这天儿本来就热,我从图书馆一楼跑到六楼就没一个阅览室没声儿(当然,感谢图书馆改变结构,三楼和六楼晚上不开,外加二楼不是阅览室,现在一楼也没了,我现在可以直奔四楼五楼。不过,我当时还是去了六楼)。我又顶着大太阳跑到十一教,原来这边也已经投入到了火热的自习室建设当中。

为了师妹师弟们的学习,我是不是该忍受这点噪音呢?想当初,人家毛主席当年可是哪儿热闹奔哪儿。我们做学问,就得适应最艰苦的条件,不用上山下乡,那我们就在学校里建个城中村!不能学习那些住不上十八栋就走人的拜金主义知识分子。我们要视金钱如粪土,投入到最艰苦的学习中去。得,新楼也甭盖了,让学妹学弟们也忆苦思甜,省得他们一个个九零后被惯得不像样。

不行不行,这样做可有悖于我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政策,也不利于扩大内需啊。计院大楼盖盖停停这么多年总算又动工了。尽管丑了点,还是可以用来自习的。不能停啊。弱大一学校,杵一群烂尾楼,像什么样子?所以我们要趁现在资金还跟得上,抓紧时间搞建设。省得又夜长梦多。

那我自习去哪呢?估计等我跋涉到樱顶老图都没位子了,在外面溜达还影响人家拍婚纱照、毕业照的。这时候应该发挥一下哲学学院紧密团结行政楼的巨大优势去院里自习!上次学习指导日上,领导已经发话了,只要是去学习,不是去谈恋爱或啥啥的,院里会全力支持。多么以人为本,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啊!可是看到这大太阳,走过去还得二十分钟。去了又要开院里的空调,我们院本来就不富裕,还是省省吧。

大粪淹不了行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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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厕所因停水而禁用;教五楼的女厕所从一楼到五楼五十多个坑在早上九点之前就全部被粪占了──这是我捂着肚子跑遍了这两栋楼发现的,难道全校同学都在昨天春游且吃怀了肚子?不过想想,好几万学生外加平均每天好几万的游客,这点大便说明大家都没拉痛快,都憋着呢。

可是这大肠就是再有弹性,空间也是一定的;这同学就是再怎么受过高考的折磨,意志力也是有限的;这屎尿就是再有可塑性,也是要占空间的。官方称停水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九点(根据图书馆的禁用告示),事实上我七点多起床,厕所已经没有水了,好在盥洗室那时还有一点水,我接了一盆冲了厕所。估计图书馆的八点是指他们的上班时间,而十九点则是吸取上星期停水的教训,因为上周写十七点来水,结果没来。图书馆上周停水是放假的,这次这么写既可以免于承担等到十七点还没来水的责任,又可以理直气壮地多放会儿假。

图书馆还是很谨慎的,说是全校都停水。果然,工学部十一教也停水了。在我中午抱着侥幸心理去考察时,每个坑位已经挤上几种不同质地的大便了。十一教可是一个地处荒山野岭的偏僻的没什么人上课和自习甚至有人不知道的低调的隐逸于文理学部和工学部之间的教学楼。如果她也被屎尿党占领,那么武大恐怕已经再也找不到课以上的干净厕所了。为什么说可以上呢?因为肯定存在一些干净的厕所,但就是不给你上。不然,为什么我问图书馆的老师可以去什么地方上厕所的时候,她为什么先是一惊,然后表情诡异地让我去教五看看,可是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呢?难道她自己就不用上厕所吗?

学生毕竟是大多数,不能跟他们抢啊。要是学生也享有这种待遇那不久乱了?武汉大学的学生占学校的80%,学生素质太低,不能搞自由化,别的学校可以让学生随意出入各个厕所,甚至包括校长办公室的厕所。但是我们武汉大学有些厕所神圣不可侵犯,就算有学生要去,也要选出学生代表,组成全校学生代表大会,由他们代表全校学生上厕所。可是,上厕所这事是我的天生的生理需要啊。我虽然已经修过“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毛邓三”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我的思想的确已经被合格武装过了,尽管不是优秀地武装吧。但面对这种迫切的生理需要,我还是束手无策。不知道那些党员先进分子是不是比我做得好。但是我这种合格的后进分子和广大游客应该是学校的主体。这样算下来,我们的厕所比例严重失调,面向我们这一群体的坑位严重不足。

我数学不好,只能按照我的所见来估算一下,而且还只能代表女厕所的情况。早上九点之前,是游人和学生都最少的时候──大部分课程集中在九点五十以后。这时候教五平均每个坑位有一泡屎,考虑到教五坑位在全校是最多的,而且综合学生人数等因素,估计这时全校所有的教学楼的每一个坑里都有一泡屎了。九点、十点、十一点……是上午人数最多的时候,保守地估计每个小时每个坑位新增两泡屎。那么到上午十一点每个坑就有七泡屎──差不多吧整个坑都填满了。十一点半很多学生就下课了,吃饭期间大便人数相对较少,小便人数相对较多。紧接着饭后是个高峰期……然后是下午的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七点(如果这次图书馆没说早的话)。上午坑都满了,中午差不多可以堆满厕所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午大家就可以在珞珈山上或者樟树林里找个地方解决了。这样一来学校的收入就会大幅减少了,再美丽的樱花也掩盖不了这臭味了。

可是,问题是我们怎么回宿舍怎么上课呢?所有有厕所的楼都背屎尿占领了,我们也就算了吧。反正我们苦惯了,反正宿舍停水也不是什么新闻,这学期都挺好几回了。记得大一刚来的时候,看到宿舍厕所的第一个坑门上贴着一张纸条“JM们,此乃停电小解专用。谢谢合作。”当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莫非有人外号叫“停电小姐”?也太霸道了吧。后来发现这还真是个办法。以免小解也因为大解物而不痛快。但是,其实执行起来难度很大,倒不是说同学们不配合,更多的时候是停水来得太突然,已经在“小解专用”“大解”了,才发现停水。停水停电对我们学生来说真的是家常便饭,别说这个了,你见过武大哪个女生怕蟑螂?我们整天和半条口香糖长度的蟑螂公用盥洗室。我们也不怕回不了宿舍,我们超级喜欢室外的阳光,每次一出太阳,大家就一大早不到七点就起来了,为了在楼下抢个被子晒被子。武汉天气潮湿,被褥长点毛还挺正常的。衣服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一般就挤在幽暗的楼道里。反正女生女生夏天衣服多,没关系。冬天洗澡也不方便,排长队,换得也不勤。衣服凉在楼道,冬天基本一个星期就干了,阴干,所以不用担心褪色。但是要记得收,不然就会越来越湿。还要记得每天看望它们,尤其是快过年的时候,不然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女生嘛,久的不去,新的不来。更何况就几件衣服。怪不得武大女生总是走在时尚前沿呢!名牌怎么了?再贵能贵得过电脑吗?人家电脑不是照样丢?这几天枫园不久丢了好几台?夏天更好了,自己烧点水洗澡。一层一百多个女生共用六个小隔间,大家排队轮着洗,这时候发扬寝室互助的时候就到了,帮忙占个位子啊。这是夏天每天必须的,谁让武汉是四大火炉的,还六个人挤在12平米的小屋里,蒸桑拿吧,减肥!为了洗澡方便,也为了免于日晒,我们就自己在寝室烧水了,这时请不要宣扬,因为学校非常重视我们的安全,经常检查大功率电器,尤其是每次有宿舍发生火灾之后。但是我们最擅长游击战,从来没被没收过。

就凭我们练出来的这一身功夫,还怕这点困难?更何况垃圾堆就在我们门口,整个一层的垃圾都在这里聚集,剩饭剩菜和生活垃圾全都在这里。什么龌龊的我们没见过?不就这点屎尿吗?!怕它?!我担心的是行政楼。那是我们武大的招牌建筑,解放前美国人给设计的,现在专供校长书记使用。尽管门口的两个天文台被改成了传达室和打印室,但是英姿丝毫不见当年。据说里面装潢更好,这是从书上看到的,可惜我一普通学生进不去,不过在学生代表和老师那里得到证实。我还记得那年轻的老师讲到他进行政楼时的兴奋劲儿。也是,要让我进去,我也兴奋。我担心,平时都住这么好的楼的人,今天停水,会不会不适应。不对,我们停水碍他们什么事?去年全国默哀鸣笛三分钟时中南海不是一样禁止鸣笛吗?而且,行政楼地势那么高,俯瞰全校,就算学校被粪水淹了,也淹不到行政楼。堂堂武汉大学呀,我们就算没有实验设备,也可以供得起教授去北京的实验室做实验;我们就算教室没有空调,但是我们办公室都配有空调;就算我们教学秘书不会发点子邮件,但是人家会用qq……

怕什么,行政楼还能被大粪给淹了?你进过行政楼吗?别以为你住的宿舍破就说我们学校破,我们可有四星级酒店!至于没星的我们就更多了。你一年五百的住宿费还想怎么着啊?就是一千二的标准照样没北京的学校住得好,有本事你考北京去啊?中科大的宿舍有空调怎么了?那是因为人家是全省特供,你比的了吗?武汉不止你一个大学!

放心吧,大粪淹不了行政楼。这点小乱子还能把百年老校怎么着了?这些低俗的大便阻碍不了武大重返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