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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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号

本来这篇题目应该叫做《句号》的。可能是早在两年多以前我就开始筹备这篇了,有到了从两年多前开始的一年一度的5月15号,在心中默默设计了无数种纪念方式。最后决定的用最简单的方式,回到原点拍一张照片,取一个名字,句号,代表事情的结束。可是,这一天终于到了,而且正巧路过了那个地方,而且正巧没有下雨,而我却忘了带相机。

命啊。我知道《天地玄黄》一定是一部我绝对不能错过的片子,而且不能自己在电脑上看,所以,尽管最近忙得要崩溃,但还是去了。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才知道自己那点儿小故事,那点儿小情绪,那点儿小感情,那点儿小命运算个屁啊。在悠长的人类发展史上也不过是一个瞬间,在苍茫的宇宙中更算不上一粒微尘。句号根本没我什么事儿,我配得上吗?在我的生命的任何一个阶段乃至其延长线上的任何一个位置画上句号都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地球照样转,地球不转了宇宙也还在。这些无力的句号只能无限缩小成一个点,许多的小点凑成一个大点,一个大点接着又一个大点,成了一串省略号。顶多也就是串省略号。

关于这个片子,我并不是很懂,甚至刚看完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懂。听了谋子(这么称呼真别扭~)说“红色高棉”和后面的“人民大会堂”我才发现这些画面的细节背后果然是有来源有讲究的。还好,尽管对这些具体的不了解影响了看问题的深度和乐趣,但是不妨碍明白前面是战争,后面是权力(或者叫集权,还是极权?)。

看片的过程中我一直试图理解导演想要表达的意思,试图揣测出画面之间的内在联系,终于我顺着看片前介绍的思路猜出来一个:它是想探讨人类的起源、发展、该何去何从。从宗教到科学到工业到战争到毁灭,后来提出东方的宗教是终极解决方式,但是无论如何人类在宇宙中都是渺小的。有了这个想法,我自己都觉得很扯,想是悟道,明明没悟出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愚蠢,硬是要扯出点儿道理来。

这个想法正好提示了我——也许这个片子本身就没有探讨任何问题,只是呈现。当任何一个观众假模假式地以为自己看出了什么的时候,导演瞥一眼陷阱,左边嘴角微微上挑,轻蔑地一哼,心想,“又一个傻×”。在看的过程中,每当我顺着一个思路看下去,很快就走不通,不得不重新来猜。或许说其实本身就没有一个思路,就是把人类的纵向和横向,过去和现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不管是猴子还是原始人还是城市人,不管是朝拜的教徒还是工厂的工人,他们做的事情又有多大的区别呢?一切都是幻觉,都在人的脑海中。即便是深邃的星空,也不过果壳中的宇宙。不管在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人们看到的都是同一片星空。

看起来整个片子的确没有什么生命力,但是为什么要有呢?生命是什么?不过是省略号中某个点的某一部分。看起来片子中所有人都没有喜怒哀乐,那些不过是渺小的人类的不值得一提的小情绪罢了。

这不是一种悲观,而是一种从上向下的视角。(此处省略出题人和考生关系的论述若干字)悲观的人会感到生命的无意义。从上向下的视角更像是一个已经知道凶手是谁的侦探小说,仍然要看下去,因为精彩的是侦破的过程。虽然已经知道人类不过是“渺沧海之一粟”,但是出于想知道这连省略号的一点儿都算不上的“蜉蝣”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的心理,也不由得要羡慕一下“宇宙之无穷”了。

一想到生命中没有句号,一切都好说了。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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